一连几天的加班,没日没夜地统计报表,把我折腾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需要吃饭、休息和睡觉的人。错以为单位把我当作不用花钱,更不用加油和充电的万能机器。
每天都这么拼命地忙碌着,于是我的灵魂学会了飞扬。飞扬的灵魂整天漂浮在办公室的上空,看着我霹雳啪啦地敲打键盘,看我拿着计算器嘀嘀地计算着一摞摞的实验报告。
我的灵魂感到我很可笑。于是,她常常不听话地脱离了我的肉体,跑出实验大楼,飘向天空,跟白云一起,到很远的地方。
单位要迎接5年一度的质量认证验收工作,我和赵俊峰是单位里面仅有的两个拥有内审员资格的人。赵俊峰是实验室副主任,年龄比我大,脾气比主任大,我年龄最小,工龄最短。
可是,实验室李主任偏偏让我代她全权负责组织全实验室的认证工作。后来,大家传言,李主任担心赵俊峰的风头会盖过自己,就让我抢去赵的立功机会,永不让其翻身。
我跟赵峻峰没仇,跟李主任也没有瓜葛,只是不愿夹在他们中间,变成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或者牺牲品。于是,我在周一的工作会议上,当众提出身体不适,请求休假半个月。
李主任不同意,并且拉着长脸,在会上拐弯抹角地说,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,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掉链子。李主任还说,现在的年轻人,身子骨就是很差,被拍一巴掌就会倒下。
李主任的话里有话。一是在说,阿人,你别不识抬举,我是在给你立功机会,提拔你;二是说,如果你阿人真休假的话,小心我以后会像拍苍蝇一样把你拍下去。
会后,赵俊峰特意绕开人群,跟我走在一起说,阿人,可要好好养病啊,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。我本来对赵没有坏意,他这么一说,我就有些不舒服了。感觉他有点小人得志。
既然我已说身体不适了,就得装出个样子。
可是,我轻信口中有毒,不愿说自己眼耳鼻喉、五脏六腑或者四肢大脑有什么毛病,想了一遍,决定撒谎,说自己腰椎间盘劳损,医生要求做牵引手术,接受电疗和针灸、推拿按摩等复位疗法,并叮嘱至少休息半个月。
李主任名叫李翘,女,已婚,年龄四十有三,建筑材料系研究生毕业,高级工程师。此人其貌不扬,但智商颇高。要想让她相信,是要拿出证据的。我摸着衣兜里面,拖朋友提前开好的医院证明,抬着屁股趔着腰,步履蹒跚地尾随李翘走进她的办公室。
不知何时,我的灵魂已经悄然归位,并且高度集中在我紧张的大脑部位。这次,我一定要把李翘摆平。
